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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余玉舅

摘要:

岁月匆匆,转眼即逝。当年的青葱少年,不觉已成了白头翁。

陈冲

岁月匆匆,转眼即逝。当年的青葱少年,不觉已成了白头翁。老了,许多往事,每当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,便像电影似的,一幕一幕跳进脑海,浮现在眼前。

那时,我还未上学,约四五岁,余玉舅却上了初中。每到寒暑假,余玉舅从学校回来了,我便缠着母亲要她带我到外婆家,为的是和余玉舅一起玩。

外婆家就在鉴江下游的一个小平原,村子叫章乐。周边没有什么山岭,只有一望无际的庄稼,还有一条清凌凌的鉴江从村西侧流过。白天,跟着余玉舅一起放牛,一起割草。有时,他在田埂上牵着绳子让牛跟在后面啃草,我在附近的沙滩上玩耍。没有玩伴,一个人沿着河床的沙滩瞎跑一气,累了便趴在沙滩上胡写乱画,站起来再左瞧右看,还自我欣赏一番。写厌了,画倦了,便仰面朝天伸开四肢躺在沙滩上仰望天上的流云;有时,又在沙滩上连连打滚弄得沙子满身,却毫不在乎反倒得意洋洋;有时,又捧起一掬沙子高高举起,让它从指缝间流下吹到江里……

有时,余玉舅一边放牛,一边给我讲故事。印象中有《杨子荣智取威虎山》《半夜鸡叫》《武松醉打蒋门神》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》;还有当地民间故事《陈鉴三戏祝知州》《化州陈鉴与梅菉劏狗六斗智》《潦口姑婆》……讲得绘声绘色,精妙绝伦。我听得如醉如痴,如临其境,如在其中!往往,讲完一个,又要他讲第二个。在我的心目中,余玉舅满肚子都是故事,三天三夜也讲不完。

牛吃饱了,余玉舅把牛拴在树下便去割草。先找到一条草儿丰茂的田埂,然后蹲在上面一只手挥着镰刀,一只手随着镰刀的起落,五指张张合合收收放放,灵巧得如同弹钢琴。手中的草拢多了,拿不下了,便摆在田埂一侧。随着身子一下一下的前移,身后留下的草越来越多,远远看去,连成一串,煞是好看。我的任务是将一把把的草捡起,放进草筐里。两个草筐装满了,日头也西沉了。这时,余玉舅挑着满满的一担草走在前头,我牵着牛缓缓的跟在后头。甥舅俩沐着晚霞,哼着儿歌,慢悠悠,乐悠悠,那种愉悦,那种怡然,至今还定格在我童年美好的记忆中。

晚饭后,余玉舅从厨房里端来一大盆温水放在门外的空地上(那时的农家,没有什么卫生间、冲凉房之类),甥舅俩坐在木盆旁,他将那厚厚的暖暖的毛巾敷在我的脸上,上下揉抹,左右擦拭。我感觉从脸上暖到心里,那种惬意,那种温馨,在我记忆深处历久弥新。

睡觉之前,余玉舅总要吹上三几曲笛子。先把笛子横在嘴唇下,然后伸出舌尖舔舔萧孔,然后微闭双眼,像醉了似的,笛声在月白风轻的山村上空悠悠飘荡,邈邈逝远,仿佛是一条清清的溪水在月光下的青石板上汩汩流淌……

这一切,仿佛现在还回响在我的耳畔,浮现在我的眼前,唤起我久远的童年回忆。

编辑:李慧敏

初审:温  国

终审:张  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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